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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007

    拾起山塘街遗失的美好

         有些记忆,时间长了,就会被淡忘;有些记忆,时间长了,却会被拾起。

        友人说,山塘街是苏州城的缩影,城里有的,山塘街一个也不会少。我们顺河而下,沿着山糖老街一路走去,寻找它遗失的美好。

        在快临近山塘街时,我听到了叫卖海棠糕和梅花糕的吆喝声,这两种糕点曾被誉为苏州城里长相最漂亮的小点心之一。它们的做法考究,突出色、香、味的俱全。外层是面粉皮,刚出炉时上面撒着彩色的饴糖,并伴有瓜仁、芝麻等加以点缀;里面是豆沙做的馅,趁热吃暖乎乎的,凉了吃香甜甜的,完整的它更象是一朵绽开的花。

        山塘街的人们生活在老街上,祖祖辈辈,世世代代。当如今的城市正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时候,他们却依然在巷子里悠然自得,享受着市井人家的乐趣,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但凡到一个地方,想要看到他们最纯粹、最质朴的生活状态,就必须溶入他们的生活。到山塘街,他们仍然继续打着麻将,听着戏曲,散着小步,我没有走进他们,而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我怕这样会打破他们的宁静,如静水一般的淡定生活。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姑苏城早已经享有江南水乡之美誉,因开河筑路而成形的山塘街也因兼顾灌溉与交通等多种功能而为姑苏城的市井典范。在寒冬来临的时候,江南人家里几乎家家都有腌制咸鱼的风俗。走在老街里,我看到了那样的场景。一根根银白色的咸鱼被挂在了各家各户门口的栏杆上,银晃晃的,它们即将成为人们腊月里的美味,这不仅是一种习惯,一种风俗,而更多的是一种市井风貌的延续,1100多年的山塘风貌。

        山塘河与运河相连。以前,装载着茉莉花、白兰花及其它五谷杂粮等货物的船只在山塘河上过往,以河当市,沿河沿街叫卖着油盐酱醋茶,做着山塘人家的小生意,我能想到当时的繁华与兴盛。如今,河里泊着的只是几艘游船,承载后人划过山塘的梦想,有时候感觉它是褪色的、孤单的、凄凉的。

        山塘街的东段从阊门渡僧桥起直至半塘桥,布满了琳琅满目的商铺和人家,老街中间青石板铺路,商铺木门把守,白天喧哗热闹,晚上宁静怡然。街上的商铺大多做着游人的生意,或者经营着街上人家所需的各种副食生意,不温不火,平平淡淡。街的中央有个古戏台,戏台的下面有块空地,象是老街的中央广场,可以想象曾经这里的戏曲不断,喝彩不断。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戏台上也有安排表演,但是戏子无心,观众寥寥。我更喜欢这青石板寂寥的时候,不过,只有走的人多了才形成了青石板的光华。

        白天,我能更加清楚的看到每家每户门口挂着灯笼的样式与色泽。中间不只是传统的红色,还有黄色、绿色分布其中,灯笼的样式也是百花齐放。或许,灯笼的出现能给这条小街增添几分节日即将来临时的喜庆。每个房间的入口,都会有一扇精致的门;每扇门的上面,都会有一把承载记忆的锁。门的里面关和着一家的其乐融融,锁的上面扣和着一生的光阴年华。

        苏州评弹名绝之作《三笑》中提及的三笑留情就发生在山塘街七里之外的虎丘,而唐伯虎下山雇舟追秋香的追舟一回书的地点,就在这千年山塘河里。在如今的山塘街我们仍旧能听到很多动人的传说,优美的诗句,把这平淡至真却有风华绝代的老街变成一切流逝中的完美。山塘河的西边直到虎丘的望山桥,古人俗称七里山塘到虎丘,我以为,山塘没有尽头,它让人看到了遗失也会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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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家山塘人家门前都有一把特制的门锁,有时候匆匆的岁月都会被它们一一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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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山塘河上再也看不到昔日水船来往的繁华,只有前来找寻记忆的人们坐着游船短暂的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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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过年了,山塘人家的门前大多挂着银晃晃的腌制咸鱼,那是江南特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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